一期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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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忽然想起了《Ultimo tango a Parigi》。

巴黎最后的探戈，Bernardo Bertolucci，Marlon Brando，

很久前买的碟，那年，是当作情色片来看的。

我一直喜欢他们在公寓里初次相遇，做爱的那段，

喜欢女孩子从男人身体下翻滚出来的样子，

她的腿这样的长，真青春，真美。

后来，读保罗·奥斯特的《在地图结束的地方》，

第二页，骨头先生想：把威利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可能这个世界也会随之消失。

这句话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我，让我为骨头先生难过。

我想，对一只狗而言，寂寞是这样的可怕。

于是，就想到了Ultimo tango a Parigi，

想起了Marlon Brando演的那个中年男人，

开始时是寂寞得要死，结局，则是终于死于寂寞。

把压在箱底的片子翻出来重看，才发现差点错过的，原来是这样的好。

Marlon Brando真的老了，发际线后移，身材发福，

可即便是个落魄的中年男人，他身上却依然有抑不住的光亮。

那些寂寞，欲望，痛苦，挣扎，

仿佛根本未经表演，只是他生而便就拥有的。

这样的男人，是要叫人为他疯狂的，

而与之相比，那些眉目里清晰留存的俊朗，反倒是其次了。

Bernardo Bertolucci真强大，整部片所有的镜头都这样的美，

安安静静的看完这一轮，我才晓得：原来电影远不只是故事片，

它自有它本来的声音，形状乃至气味，可以打动你。

而关于这故事，关于遭逢妻子自杀的中年男人，

在空荡的公寓里与年轻的陌生女子不断做爱，

最后被杀的故事（这样看来，还是像情色片呀），

恐怕也唯只有“寂寞，寂寞，寂寞到死”可以用以形容了。

只是，当她最后举着抢喃喃着“我不认识他”的时候，

我难免还是想起了之前，他们在一起说话，她对他讲父亲的事情，

她穿着婚纱浑身湿透的来找他，他帮她洗澡……

真是恍然若梦阿。

因为是关于寂寞的事，

就又想起囤了些日子的《I Am Legend》，

据说那是关于地球上唯一的幸存者的故事，我想，Will Smith应该也是寂寞的吧。

结果片子过了一半，就忍不住笑了。

美国人真的是强悍，这样寂寞的故事，

也可以拍得如此积极向上且让人心神向往。

客观的说，直到黑暗变种人出现之前，故事实在是棒极了。

NY城变成了一座无限延伸的巨大游乐场，我们还能遇到比这更美的梦么？

而这部片告诉我们的另一个道理恐怕就是，

倘若人类真的要毁灭到只剩一个，

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无疑是这一幸存名额的最强有力争夺者。

因为他们是这样的坚强（跟狮子一起打猎），

自律（每天定时定点健身，以顽强不屈的毅力从事科学研究），

并且从不缺乏幽默感和娱乐意识（跟假人搭讪，在航母上打高尔夫）。

又，

今朝早上在某个地方读到《诗经•国风》里的一段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原来我们今日在想的，以为新潮的，变革的，

老祖宗早就想过，说过了，

还远比我们想的明白，洒脱。真好，真强大。